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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 成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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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杨墨忽然问“你不问我和陈豪说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萧北辰笑道“你要是想说,我不问你也会说出来,你要是不想说,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,那我不是自找没趣了吗?”

    杨墨向着他端详了一会,笑道“你真的变成熟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萧北辰笑道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要是换成以前的你,一定会生一肚子的闷气,不像现在这么理智。”

    萧北辰认真开车,忽然变的沉默了起来,路边栏杆上倒挂着的鲜花,一簇一簇的,借着霓虹灯的光亮,漾出红艳艳的幽光。杨墨继续说道“一诺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,今天在酒会上看到的陈豪就是他的丈夫,不过他们快离婚了,陈豪的态度很坚决。”

    萧北辰不再沉默了,道“为什么离婚?”

    杨墨惋惜的说“感情不合了。”

    萧北辰道“既然这样,离婚了也是好事,两个人都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杨墨叹了口气,忽然说“你还记得我当初拿回来的拿束百合花吗?就是他们结婚时一诺给我的捧花,那个时候真没有想到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。”

    萧北辰下意识里想起咖啡店里那一瓶百合花,眸光暗沉了下去,安慰道“百合百合,百年好合,墨,想开点,幸福的婚姻对两个人来说是天堂,而不幸福的婚姻对两个人来说就像是坟墓,你朋友离婚后一定会过的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杨墨笑了一笑,把头靠在车窗上,低声说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洗漱后,杨墨正想打电话告诉一诺她明天会过去,手机铃声却呼呼的响了,她抬眼一看见是弟弟的电话,不觉心中吃了一惊,可是这个电话并没有带给她喜悦。

    只听弟弟在电话里一面憋着哽咽的声音,一面断断续续的说“大姐,爸爸去世了,你快回来吧!”

    杨墨震惊的不知道回话,心想前几天看到还好好的,怎么就去世了呢?于是她疑惑地问“去世?怎么去世的?”

    弟弟依旧是哽咽着的说“妈妈说是车祸,是别人开车撞上了爸爸,大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杨墨心中凝思了好一会儿,她本来想说明天回去,可又一转念想到,连父亲去世了这样的大事,都是等到最后举办葬礼的时候才告诉她,而且还是让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打电话告诉她,果真是不把她当成杨家人啊!真的有志气。既然这样,她又何必这样劳心劳力呢?想到这,杨墨冷冷地说“后天吧!”

    第二天,杨墨照例早起为唐父唐母准备好早餐,然后坐地铁来到一诺那边。地铁上,杨墨就像其他行人一样,闭着眼睛靠在铁杆上闭目养神,不像是一个有心事的人,但她不可否认,明天去b城的行程,她一刻也没有忘记。

    杨墨只敲了一下房门,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,她忍不住调侃“我说刘大小姐,你不会是特意坐在门后面等着我吧!哇……你看小二的尾巴摇的多么起劲呀!就像风扇一样带劲。”

    见到小二,那些烦心的事情全被杨墨一股脑的全甩在了九霄云外,包都没有放下就弯腰一把把小二抱在了怀里,喃喃地说“我怎么觉得它长大了好多呢?一诺,一诺,你握握它的腿。”说着就把小二的前腿凑到一诺面前。

    一诺无奈,只得伸手握住,道“天天吃那么多,不长大才怪呢?我都要被它吃穷了。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干嘛这样说小二,小二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一诺却又很煞风景地说“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包放好,把鞋换好。”

    杨墨嘟嘴道“行,小的遵命。”说着很不舍的把小二放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喝温水还是开水?”一诺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。

    杨墨一听,心下为一诺听进了她的话而高兴,于是一边走去水龙头洗手一边豪爽地说“开水。”

    双手握着玻璃杯,一边抿着水,一边环顾着四周,道“看来小二在家里,给你带了不少生活气息过来嘛!说起这个功臣呢?非我莫属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轻笑一声,道“还功臣呢?阿墨,你真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?”

    杨墨听到实话二字,心咯噔了一下,装傻似的说“什么实话?”

    一诺难得的好脾气,“你上次吃的药,我拿去药店问过了医生,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治胃病的药,而是治胃癌的药。”

    杨墨听完,心七上八下的,就像心底的秘密被别人戳中了一般,她笑道“已经手术切除了,那些药是一些辅助性药物,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一诺皱着眉头,道“你总是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,我们是朋友,朋友就是应该相互麻烦、相互担心的,要不然岂不变成马路上的点头之交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这话虽是责备的语气,但说的真诚,令杨墨心头一热,硬着喉咙道“谢谢”

    一诺坐了过来柔声问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四年前的时候,我本来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,想着司马迁说的那句,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却也释然了,可能阎王爷可怜我吧!竟然让我遇到了一位医生,他说他有办法能治好我的病,所以我就跟着他去了瑞士。”

    一诺沉默了良久,道“现在是确定好了吗?不会再发作了吧!”

    杨墨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他说差不多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医生是中国人还是瑞士人?”一诺问。

    “中国人,他……”杨墨忽然顿住了,脸颊上浮现出隐隐的羞红,向着一诺道“一诺,我结婚了,他现在是我丈夫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震惊的嘴巴一张一合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,眼睛睁的大大的像一颗圆溜溜的黑宝石。

    杨墨继续说,像是自述又像是在对着一诺说话,这么多年了就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机会似的,“他一开始瞒着我交了全部的医药费,说是医院有一项合伙人家属医疗免费政策,我竟然相信了,还和他去领了结婚证,呵……一诺,你说我是不是很天真。”

    一诺看着杨墨没有说话,就像在听着天方夜谭一般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的主治医生无意中说,医院根本就没有这项政策,我才恍然大悟,但是已经没有后悔药了,我看出他对我有爱慕之情,所以,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并不爱他。”一诺一语道破的说。

    杨墨苦笑了一声,道“生活就是这样的,如果结婚的两人都是两情相悦的话,那就是童话了,不过,我现在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他了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我真的是被他感动的爱上了他吧!”

    小二似乎是饿了,在杨墨和一诺的脚边来回的蹭着,不时跳起上半身舔两嘴一诺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
    杨墨站起身来,在茶几上搜索着,道“你的狗粮放在哪里?我看小二是饿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拍了拍小二的脑袋,道“电视柜下面,真不知道它吃进去的狗粮都去了哪,总也吃不饱,早知道德牧的食量这么惊人,我应该买只泰迪的。”

    杨墨急忙阻止说“一诺,德牧是大型犬,每天陪你散步都是耗体力的活,又是长身体的时候,你什么时候这么计较的,好了,狗可是听的懂人话的,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小二了,要不然它会得抑郁症的。”

    一诺一边合着狗粮袋,一边无奈的说“行,你说的对。”忽然一诺话锋一转,语气变的严肃了,道“阿墨,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来得及祝福你,现在补上,祝福你们,来,拥抱一个。”

    杨墨站起身,一边张开手,一边笑道“就你,弄的这么肉麻。”

    一诺不以为然的说“哪里肉麻了?就你在国外待了四年还这么保守。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骨子里的习惯怎么那么容易改变。”

    小二伏在地上围着碗转着圈吃着,尾巴一摇一摇的,似乎是在向杨墨表示感谢,杨墨又忍不住弯腰拂了拂小二的脑袋,忽然,她眉梢垂了下来,严肃的说“一诺,我昨天见到陈豪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剥桔子的动作一僵,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杨墨重新回到沙发上,只是这次却是挨着一诺坐在一起,“我还看见了你说的那个女孩,陈豪带着她出现在他们公司举办的酒会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他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她的。”一诺自嘲地笑了一声,又问,“你觉得她美吗?”

    杨墨认真看了会一诺脸上的表情,确定一诺情绪没有激动后,于是她笑道“我当然是觉得你更漂亮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我们更熟。”一诺冷静地说。

    “一诺,你和陈豪结婚后,有一起去看过他家里人吗?他妈妈还有姐姐有来这里看过你吗?”杨墨关切的问。

    一诺终于把橘子拨好了,扳了一半给到杨墨,“没有,陈豪从来没有开口说要我陪他回去,他妈妈和姐姐也从来没有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妈妈没有怪你不回去看她吗?”杨墨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可能怪吧!也可能不怪,我猜陈豪一定已经带着那个女人回去过了,要不然以他妈那样的思想,一定会催着我们要抱孙子的。”一诺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淡淡的说。

    杨墨好奇一诺今日一见似乎情绪平稳了许多,不一会儿,杨墨就把一诺给她的半个橘子都吃完了,她似乎在酝酿一件即将要说的事情,“一诺,你有打算和陈豪离婚吗?”

    一诺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“我其实有这个打算,只是每次看到那小三在我面前那么嚣张,还有听到他妈妈在背后说我的那些难听话我就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杨墨把手搭在一诺的肩膀上,安慰道“可是你并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都已经习惯了,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。”一诺继续拿了一个橘子过来放在手里剥。

    杨墨轻叹了一口气,道“一诺,离婚吧!你还有我,还有小二,还有你爸爸妈妈,我们都希望你每天过的开开心心的,而不是一直纠结一个已经背叛了你的初恋。”

    一诺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“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杨墨有一丝心疼,她把头靠在一诺瘦弱的肩膀上,道“一诺,你应该要多吃点,你看我都比你胖了。”

    一诺睨了眼搭在她右肩上的玉手,讥讽道“你这一双手到处都是挖沟,还好意思说比我胖,你那谁就把你养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你就别挖苦我了,要不我们打个赌好不好?一年之后,我们都要达到100斤,怎么样?敢不敢赌?”

    一诺锤了自己胸膛一锤,“切,这有什么不敢的,你说吧!输了怎么惩罚?”

    杨墨笑道“输了的那个人得答应赢了的那个人任何一个条件,只要不是违背法律,违背道德的事情都不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成交,拉钩吧!”一诺一昂下巴,伸出右手小拇指胸有成竹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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